【814】我的18岁小房客

Chapter Text

虽然奥斯卡顺理成章地重新搬回了兰多的公寓,经济上的压力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他可以不再日夜颠倒去跑兼职,也可以重新把精力都毫无保留地投入到他热爱的物理学中。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奥斯卡其实还挺享受在那间LeKOU酒吧工作的,他喜欢听冰块撞击杯子的声音,而这家位于索霍区、充斥着暖光灯与微醺氛围的酒吧,反而成为了他的社交出口和放松方式。

所以他做出了一个让夏尔大喜过望的决定:他没有辞掉那份酒保的工作。

于是,每个周五或周六的深夜,奥斯卡会换上那身线条冷硬的黑衬衫,重新出现在LeKOU的吧台后。

只是这一次的奥斯卡确实有些不一样了,他不再为心理负担和生活压力而郁郁寡欢,那种曾经略显青涩的腼腆,正迅速转化为一种更有侵略性的英俊。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酒保制服被肩背撑得恰到好处。每当他抬起手臂摇晃调酒壶,或是俯身在吧台深处取酒时,紧致的布料下便会隐约浮现出流畅的肌肉轮廓。

那种蓬勃的力量感,让他在这个光影交错的空间里像是一尊艺术品。

夏尔简直开心得合不拢嘴,大方地表示,奥斯卡享有绝对的自由,只要有空随时来上班就行。

但兰多显然有点不开心。

在兰多的逻辑里,他好不容易才用自己难得的主动服软,把这只流落在外、快要累散架的小考拉给连哄带劝地带回了自己的领地。

他原本脑海里全是奥斯卡乖乖等他下班回家一起黏糊的温存画面,结果这家伙居然还要主动跑回那间充满了酒精、音乐以及搭讪者的酒吧里去抛头露面。

夏尔看着兰多坐在卡座里、盯着吧台方向那道修长身影时那种快要溢出来的怨念,整个人快要笑死了。

“行了,兰多,别用那种像是要把我的店给砸了的眼神盯着人家。”

他手里晃荡着一杯威士忌,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好友身边,大喇喇地伸手拍了拍兰多那有些紧绷的肩膀,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的调侃。

“如果你真的这么离不开你的小男朋友,你完全可以每次坐在这儿等他下班。顺便也请尽情给我这间小小的酒吧贡献点营业额,不好吗?”

今晚是个没有商业应酬的周五,平日里各自在圈子里忙得见不到人的几个发小也难得聚得这么齐。

夏尔一边朝兰多挑眉,一边转过头,开始用夸张的语调,加上丰富的肢体语言,向乔治和亚历克斯绘声绘色地讲述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你们两个绝对想象不到那天晚上的场景!”

夏尔把脑袋凑到两人中间,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兰多那天认出奥斯卡的时候,那个脸色黑得吓死人了,就像个抓包了小孩逃课的家长,不由分说地把人往怀里一扯。天哪,你们当时不在场,然后那两个人就这么在那儿黏一起了!”

“我的老天!”

乔治刚喝进去的一口金汤力差点喷出来,他撑着桌子爆发出不留情面的大笑。

他一边笑,一边用那种充满了审判和促狭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旁边已经开始有些坐立难安的兰多。

“兰多,你老实交代,你这算不算是拐骗纯情小朋友?十八岁,和你差太多了吧!”

夏尔对乔治的反应非常满意,他一把拉过乔治和亚历克斯,无视掉兰多警告的眼神,三个平时在顶层社交场上衣冠楚楚的精英,此刻却像三个高中女生讨论班级八卦一样,脑袋紧紧凑在一起。

夏尔神秘兮兮地用手肘顶了顶他们,朝吧台的方向点点下巴:

此时的奥斯卡已经换上了那身利落的黑色制服,衬衫纽扣规规矩矩地系到了最上面一颗,正微微低着头,神色专注将冰块精准地放入银色的雪克壶中。

当有熟客跟他打招呼时,他会微微弯一弯那双漂亮的褐色眼睛,露出一抹极其青涩却又过分迷人的内敛笑容。

“你们看,这孩子在工作的时候又认真又专业,往那一站简直是活招牌。”

夏尔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赞赏,亚历克斯顺着夏尔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在看清奥斯卡那张在灯影下显得格外清俊、甚至还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少年青涩的侧脸时,惊讶得微微张大了嘴巴。

他收回视线,指了指吧台,又指了指正试图用喝酒来掩饰心虚的兰多。

“老天,这也太小了吧?兰多,你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啊哈哈哈哈!”

乔治一边摇头,一边用肩膀撞了撞他,笑声在卡座里此起彼伏。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需要按时交作业、每天晚上十点前必须上床睡觉的乖学生。你难道不会有一种强烈的罪恶感吗?哈哈哈哈!”

兰多被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围在中间轮番取笑,你一言我一语地围攻,耳根一路烧到了脖子。

“你们几个有完没完!”

兰多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声控诉着,抓了抓自己那头有些凌乱的卷发,整个人往卡座的深处缩了缩,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隔绝身边那三个家伙疯狂的嘲笑声。

他咬牙切齿,欲盖弥彰地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试图遮挡自己有些绷不住的表情,根本不想理这几个难得聚在一起就只知道打趣他的混蛋。

酒吧里的光影随着爵士乐节拍轻轻晃动,在昏暗的卡座里迷离地折射着。

难得聚得这么齐,那些只在商业晚宴上的推杯换盏和虚伪寒暄荡然无存。

几杯烈酒下肚,兰多和亚历克斯正因为上周一场荒唐的赌局争得面红耳赤,夏尔在一旁一边煽风点火,连平时最注重仪表的乔治,此时也散了领带,领口大大地敞开着,笑得前仰后合。

几个人喝得都有些高了,脸上泛起红彤彤的醉意,大喊大笑的声音隔着几层空气都能听出那种毫无芥蒂的畅快。

兰多也喝了不少,他窝在松软的真皮沙发里,原本整洁的西装外套早就被丢在了一边,领带也被他扯得有些歪斜,露出领口下方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奥斯卡在吧台将几杯特调放进木质托盘里。他托着托盘,长腿迈开,在人群中平稳地穿过,径直走向了那张充斥着欢快与喧闹的卡座。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把托盘放下,原本正被损友们联合围攻得面红耳赤的兰多,在看到他的瞬间,就像是终于见到了救星。

兰多半个身子还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却几乎是出于某种本能,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Oscar……”

兰多有些口齿不清地嘟囔了一声,带着酒精的微醺与沙哑。这位平时矜贵得要命的诺里斯大少爷,非常自然且占有欲十足地抬起手,结结实实地一把环抱住了奥斯卡站在桌边的那两条长腿。

奥斯卡僵了一下,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保持着极高的专业素养,稳稳地将托盘里的酒一杯杯放在了桌子上。

“正好!”

夏尔一看到奥斯卡过来,立刻撑着桌子坐直了身体,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醉意熏熏的亮光,两只手在空中夸张地挥舞了一下。

“奥斯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乔治,亚历克斯,都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换句话说,也就是你家这位尊贵的诺里斯先生最亲近的好朋友。”

“坏朋友。”

埋在奥斯卡大腿侧的兰多突然闷声闷气地插了一句。

他微微偏过头,从奥斯卡的衣料里露出半张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红润的脸,眼睛有些委屈地瞪了夏尔一眼,随后又扬起脸看向奥斯卡,补充道:“他们都是坏朋友,奥斯卡。你不要理他们,他们刚才一直在说我的坏话。”

“嘿!我们只是陈述事实!”

奥斯卡看着这群围坐在一起,互相打闹却眼神真挚的年轻人。在伦敦那些最昂贵的社交场合里,这些人是高不可攀的继承人和新贵,但在此时此刻,在这个有些昏暗和吵闹的角落,他们只是兰多最信任、最亲密的伙伴。

“你们好,我是奥斯卡。”

奥斯卡微微弯了弯那双漂亮的褐色眼睛,脸上露出一个内敛的微笑,对着乔治和亚历克斯点了点头。

“哇哦。”

乔治挑了挑眉,和身边的亚历克斯对视了一眼,他举了举酒杯,笑着说,“你好,奥斯卡,很高兴认识你。不过你可得小心点,这家伙从小就一身少爷脾气,不好伺候。”

“嘿!乔治!”兰多不满地抗议。

实际上,奥斯卡放在托盘底下的那只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抠了一下边缘。

他觉得很高兴——因为兰多没有试图在最亲近的朋友面前隐藏他的存在。

在这群代表着伦敦最顶级、最难以跨越的阶层圈子面前,兰多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拉着他,任由他融入自己最核心的私生活里。

那些因为现实、因为账单而悬在半空中的不安定感,似乎在这一个简简单单的介绍里被落了地。

他不是作为南肯辛顿公寓里一个学生房客,而是作为兰多·诺里斯可以介绍给好友的、真正的恋人。

然而,大少爷的撒娇显然还没有结束。

兰多依然圈着奥斯卡的腿不肯撒手,他像是完全不在乎发小们那几乎要把酒吧房顶掀翻的起哄声,有些艰难地仰起那张喝得红扑扑的、在酒精浸润下显得有些过分艳丽的脸。他的眼睛写满了毫无道理的控诉。

“奥斯卡……”

兰多扁了扁嘴,抬着脸,黏黏糊糊地告状,“他们刚才一直联合起来笑话我……”

“哇哦,兰多,你多大了啊?竟然还告状!”

乔治笑得不行,被兰多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震撼得直摇头。

他非常识时务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对着奥斯卡连连摇晃:

“奥斯卡,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们绝对没有欺负他的意思,天地良心,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兰多·诺里斯欺负别人的份。”

“就是就是。”

亚历克斯也跟着大笑着揶揄,用肩膀撞了撞旁边的夏尔,“夏尔,你今晚的酒钱必须给兰多免单。不然奥斯卡要是觉得我们合伙霸凌他,指不定都不来你这儿上班了。”

夏尔乐得直拍大腿,端着酒杯笑得花枝乱颤,“得了吧!兰多自己今晚点的都是最贵的,我看他是故意想把奥斯卡的年终业绩给刷出来。”

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围在卡座里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热烈而善意的揶揄瞬间把气氛烘托得越发黏稠。

面对这一桌伦敦顶级阶层大少爷们的集体调侃,奥斯卡的耳尖终于有些不可避免地泛起了好看的薄红。

他再怎么冷静自持,归根结底也才十八岁,被这群人一口一个“你家诺里斯”这么叫着,后知后觉的害羞感瞬间顺着脖颈一路蔓延。

诱人的红晕顺着他的耳尖悄悄爬上了脸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垂,试图在大家狭促的视线里保持住自己的专业形象。

但腿上属于兰多的手臂还在源源不断地隔着布料传递着滚烫的热度,而那双黏糊糊、雾蒙蒙的绿色眼睛还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奥斯卡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承认,自己确实被兰多迷得死死的。

他拿着托盘换了个姿势,终于有些妥协般地抬起右手,温柔地覆上了兰多那头被酒精和打闹折腾得乱糟糟的卷发。指尖顺着发丝滑入,安抚性地、轻轻地揉了揉兰多的后脑勺。

“兰多……”奥斯卡微微俯下身,凑到兰多耳边小声哄着,“我前台还有很多单子要赶,客人们都在等呢。”

兰多一听“还有很多单”,那双原本盛满委屈的眼睛瞬间下垂,转过头又瞪了罪魁祸首夏尔一眼,仿佛在用眼神谴责这个压榨他家小朋友的无良黑心老板。

夏尔无辜地耸了耸肩,慢吞吞地抿了一口酒,脸上全是一副“我是老板我最大”的得意表情。

“你什么时候才能下班啊,小宝贝……”

兰多不情不愿地把脸埋进奥斯卡的腹部蹭了蹭,声音闷声闷气的,尾音拖得极长,带着酒精浸透后的黏稠与霸道。

“我不要你和那些客人说话。我想你了,奥斯卡。”

听到这些话,奥斯卡感觉自己的耳尖像是被火点着了一样烫得厉害,亚历克斯不嫌事大的口哨声已经响了起来。

奥斯卡看着兰多这副罕见的、完全退化成小孩子一样的无赖模样,受用得不行,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终于不再顾忌周围那些亮晶晶的、充满了看戏趣味的八卦眼神。奥斯卡借着高度差直接深深地弯下腰去。那头蓬松的刘海垂落下来,几乎与兰多的卷发缠绕在一起。

“很快了。”

奥斯卡低声说着,当着兰多所有发小的面,极尽温柔地在兰多那双沾着威士忌气息的、红润的薄唇上用力亲了一下。

“乖乖在这儿等我,诺里斯先生。”

退开的时候,奥斯卡顺手帮兰多把扯歪的领带理正,留下一个让兰多心跳漏一拍的温和眼神,这才夹着托盘,踩着轻快的步伐,在损友们新一轮排山倒海般的调笑声中,神色自若地转头走回了那方吧台。

兰多原本因为醉酒而有些迟钝的大脑,在感受到奥斯卡唇瓣上微凉而柔软的触感时,像是被点燃了一枚小小的、带着甜味的烟花。

耳边乔治的口哨声、亚历克斯拼命拍打大理石桌面的声响,以及夏尔在一旁装模作样发出的倒吸气声,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极度不真实的背景音。

直到奥斯卡那修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卡座转角的光影里,兰多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

随后,刚刚还撇着嘴、满脸写着委屈和控诉的诺里斯大少爷,像是学过变脸一样,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他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整个人重新陷进沙发里,一条腿大喇喇地架在了另一条腿上,有些骄傲地扬起下巴,抬起手指,有些回味似地用指腹在自己刚刚被亲吻过的下唇瓣上慢条斯理摩挲了一下。

眼睛里闪烁着得意与炫耀,那副神气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刚才被笑话到面红耳赤的狼狈。

“看到了吗?我的小宝宝。”

他用手肘挑衅般地顶了顶旁边的夏尔,又对着乔治和亚历克斯挑了挑眉,尾音高高地上扬:

“他刚才亲我了,让我乖乖等他。你们看到了吧?”

这一幕的反转让卡座里的三个人瞬间齐齐翻了个白眼。

“噢,上帝啊,收收你那副要命的嘴脸吧,兰多·诺里斯!”

夏尔第一个受不了了,他夸张地用双手捂住眼睛,整个人痛苦地往乔治肩膀上倒去。

“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刚才在人家小朋友面前还装得像个被霸凌的受害者呢!要是被看见,你们家的股票明天就得跌停!”

亚历克斯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端起酒杯跟乔治碰了一下,调侃道:“得了吧。你没看出来吗?某人现在可不在乎什么股票。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很快了’、‘乖乖等我’。”

“老天,好家伙!你这变脸完全可以去拿个奥斯卡了!”

乔治绝望地揉了揉太阳穴,转过头去不看兰多那张臭屁的脸。

亚历克斯啧啧称奇:“兰多,我以前只知道你在商场上会装,没想到你在谈恋爱的时候更会。你看看奥斯卡被你哄得,刚才那个眼神……啧,他真以为你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可怜呢。”

兰多任由这群发小用最损的话编排自己,破天荒地没有回敬。他只是哼笑了一声,傲娇地把头偏向一边,端起那杯昂贵的威士忌,在手里轻轻晃了晃,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声响。

“你们懂什么,这叫情趣。”

他当然知道自己刚才是在无理取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告状幼稚得要命。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就是喜欢看奥斯卡在面对自己时,那种虽然害羞却还是会毫无原则地选择站在他这边,用那种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溺毙的眼神纵容他、安抚他的样子。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阶层的伦敦,在奥斯卡这里,他不需要当那个运筹帷幄的“诺里斯先生”。

“羡慕直说。”

兰多得意洋洋地举了举杯,在指尖轻轻晃了晃,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在酒吧的灯下折射出漂亮的光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凌晨的伦敦,小雨终于渐渐歇了,只剩下沿街那些积水的水洼,在路灯与霓虹的交错下泛着碎金般的光影。

酒吧里的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酒精、冰块消融以及浓郁烟草燃尽后的微苦气息。

卡座里,乔治、亚历克斯和夏尔三个人还四仰八叉地陷在沙发里,酒精的后劲让他们每个人都显得有些恍惚。

毫无意外的,喝得醉醺醺的兰多此时理所当然地整个人挂在奥斯卡身上。脸颊蹭在奥斯卡的后颈,两只修长的手臂紧紧环着奥斯卡的肩膀,整个人大半的体重都压在了他身上。

奥斯卡微微侧过身,用手臂托住兰多的腰,确保这位骄纵的大少爷不会因为脚底打滑而直接栽下去。

“夏尔,我们先回去了。”奥斯卡抬起头,看向沙发上的几个人,语气里带着礼貌与沉稳,“乔治,亚历克斯,很高兴认识你们,待会路上注意安全。”

挂在奥斯卡身上的兰多一听到这句话,有些吃力地把脸从奥斯卡的颈窝里拔了出来,看向自己的几个发小,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嚣张的弧度:

“哼,你们……你们就慢慢在这儿等司机来接吧。我有小考拉,你们没有。”

说完,他还故意把脑袋在奥斯卡肩膀上用力蹭了蹭,挑衅的意思简直溢于言表。

在损友们的笑骂声中,奥斯卡低低地笑了一下。他一边纵容着兰多在自己耳边嘟嘟囔囔的无赖发言,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捞过兰多那件扔在沙发背上的、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外套。

两个人保持着一种极其黏糊的姿态,用乌龟漫步的速度,终于慢吞吞地从酒吧昏暗的后门磨蹭到了兰多那辆黑色的迈凯伦跑车旁。

奥斯卡偏过头,呼吸不可避免地和兰多带着酒精微甜的气息撞在一起。他有些费劲地移动手臂,在兰多那件有些皱巴巴的外套口袋里摸索着车钥匙。

车灯闪了两下,奥斯卡拉开车门,护着兰多的脑袋,好脾气地将这位已经开始有些犯困的大少爷给塞进了副驾驶的座椅里。

兰多一坐下,整个人就软绵绵地陷了进去。但他那双眼睛还是直勾勾盯着车门外的奥斯卡,嘴唇微微抿着,似乎对两人之间突然拉开的这点物理距离感到有些不满。

奥斯卡没有立刻绕回驾驶座。他微微倾下身子,大半个身子探进车厢内,扯过一旁的安全带给他系好。

就在奥斯卡完成这一切、准备直起身子的那一瞬间,兰多不容拒绝地勾住奥斯卡的脖子,黏腻地在他泛着薄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嘴唇与皮肤分离时,甚至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啵”。

“谢谢你,宝贝。”

兰多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眼睛弯成月牙,眼底盛满了让人骨头酥麻的溺爱。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手,重新靠回椅背上。

“噢……兰多……”

奥斯卡依然保持着弯腰探进车厢的姿势,脸颊热得厉害。他有些狼狈地抬起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自己那块皮肤,叹了口气,顺手帮他把车门关上,再绕回车头坐进驾驶位。

深夜的伦敦街道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偶尔掠过街角的夜风和路灯将车影拉长又缩短。

奥斯卡握着方向盘,开得很平稳,而兰多则歪着脑袋沉沉地陷在座椅里,安全带将他勒出了一道有些滑稽却又显得温顺的弧度。

酒精在密闭且温暖的车厢里开始全面发挥作用,他的双眼半睁半闭,视线散漫地落在奥斯卡侧脸上,嘴里还偶尔嘟囔着什么。

说他醉了吧,他的眼神在对上奥斯卡转过来的余光时,又会闪过一丝狡黠与清明;

说他没醉吧,他那副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的死样子,又实在像是个需要人全权负责的超级麻烦精。

酒精确实让他的太阳穴有些阵阵发紧,大脑皮层也兴奋得厉害,但绝对不至于让他沦落到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的程度。

可他偏不。

兰多就是乐意享受这份照顾。

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凡事都要讲究利益交换的伦敦,只有奥斯卡给他的照顾是纯粹的,是不掺杂任何算计的、甚至是带着可爱又笨拙的保护欲的。

兰多就是享受这种被奥斯卡宠着的感觉。他就是喜欢看这个十八岁的年轻男孩因为他而微微皱起眉头、露出那种呆萌的严肃。

“兰多,到了。”奥斯卡停好车,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

兰多连眼睛都懒得睁全,直接将两条手臂一伸,精准地挂在了奥斯卡身上。奥斯卡顺从地叹了口气,半扶半抱地将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人从车里弄了出来。

一进家门,玄关的感应灯洒下一片柔和的橙光。

奥斯卡将兰多稳稳地安置在客厅那张松软的沙发上,自己则马不停蹄地转过身去。他先是去衣帽间拿了一套干净舒适的居家服,接着又去浴室调好了热水。

当奥斯卡抱着衣服重新走回客厅时,兰多正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是一摊快要融化的冰淇淋。衬衫上的扣子因为主人的烦躁而被扯开了两颗,露出大片泛红的锁骨,在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具有视觉冲击力的颓废与性感。

“别装睡,兰多。”奥斯卡在沙发前蹲下身,将干净的居家服搭在扶手上。

“奥斯卡,你太慢了……”

兰多有些不满地嘟囔着,半睁着眼,有些无赖地去抓奥斯卡正在解他领带的手腕。

“如果诺里斯先生能自己站起来去浴室,我想进度会快上很多。”

奥斯卡面无表情地反驳,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利落地将领带抽出来,随手丢在旁边的茶几上,接着,双手下移,落在了兰多衬衫的纽扣上。

纽扣在奥斯卡的指尖下被一颗颗解开,露出了兰多紧实、漂亮的胸膛线条。随着领口的大面积敞开,那股浓郁的、混杂了高级威士忌与雪松木质调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在两人极近的呼吸间炸开。

奥斯卡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兰多敏锐地捕捉到了小考拉这瞬间的僵硬。他有些坏心思地微微挺了挺胸口,故意让自己的皮肤去贴奥斯卡掌心的弧度,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得逞的、带着醉意的恶作剧笑容。

“看够了吗,皮亚斯特里先生?”

奥斯卡的耳尖红了。他移开视线,两手快速将兰多最后两颗扣子解开,然后猛地站起身,顺手把搭在旁边的居家服塞进了兰多怀里。

“水已经好了,现在,立刻,去洗澡,诺里斯先生。”

奥斯卡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接着双手交叠在胸前,努力板着一张脸,试图用这种刻板的命令语气来掩饰自己疯狂加速的心跳。

而兰多抱着那叠柔软的衣服,闷闷地笑了起来。他终于满足地动了动身子,在奥斯卡快要恼羞成怒之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踩着有些虚浮的步子朝浴室走去。

奥斯卡维持着双手交叠在胸前的姿势,就这么站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地盯着兰多那副摇摇晃晃的背影。

直到浴室门在视线里“咔哒”一声关上,里面隐约传出花洒的水声,他那紧绷着的肩膀才放松了下来。

“呼……”

奥斯卡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抬起右手,有些自暴自弃地用指背狠狠蹭了蹭自己那烫得有些吓人的耳尖。

刚才解扣子的时候,荷尔蒙夹杂着体温铺天盖地地往他鼻腔里钻,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兰多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肌线条。这种冲击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日常承受范畴。

每一次,只要对上兰多那双撩人的绿色眼睛,他的逻辑思维就会像是在高温里熔断了一样,瞬间烧得只剩下滋滋作响的黑烟。

就在奥斯卡弯下腰,准备把那条真丝领带捡起来收好时——

“咔哒。”

浴室的门锁再次发出一声清脆的弹跳声。

奥斯卡起身的动作一顿,目光下意识地移了过去。

浴室门被慢吞吞地拉开了一条缝,紧接着,兰多那颗乱蓬蓬的卷发脑袋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兰多赤着上身。他的双眼在浴室升腾的水汽中显得比刚才还要雾气昭昭,眼角甚至因为醉意而染上了一抹有些妖冶的薄红,像是个顽劣的漂亮精怪。

他就这么扒着门框,直勾勾地盯着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手足无措的奥斯卡,嘴角勾起一抹恶劣却又甜得发腻的弧度。

“Oscar——”

兰多的声音隔着浴室的磁砖和水汽传出来,带着一种被无限放大的、黏糊糊的沙哑尾音,像是一把小钩子,在深夜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的挑逗。

“我在想……我的小朋友,要不要进来和我一起洗呢?嗯?”

他故意把这几个字咬得很重,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眨眨眼睛,眼神里的邀请和坏心思简直像是要溢出来了。

奥斯卡手里还捏着那条昂贵的领带,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那些好不容易才从他脸上褪下去的热度,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更凶猛的潮水,甚至连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兰多。”

奥斯卡咬了咬牙,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因为极度害羞而衍生出的慌乱。他的CPU已经彻底烧毁,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白光。

“……不用了。”

奥斯卡挤出这三个字。他有些狼狈地偏过头,不去看门缝里那个正在疯狂散发荷尔蒙的男人,只是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我想,诺里斯先生已经二十六岁了,应该可以独立完成洗澡这项高难度的人类日常活动。”

奥斯卡在距离浴室还有半米的地方停下,伸出手,咔哒一声,无情的将那扇门用力地给推了回去。

浴室里的花洒虽然在哗哗作响,但兰多才不打算就这么乖乖地去洗澡。

酒精在他血管里快乐地横冲直撞,而奥斯卡刚才那副明明耳尖红得要命、却还要死死板着脸装作理智的纯情模样,在兰多眼里,简直就像是一只炸了毛却还在努力维持威严的小考拉,简直可爱到了骨子里。

不狠狠欺负一下,诺里斯少爷今晚绝对会失眠。

“咔哒。”

那扇刚刚被奥斯卡无情推上的浴室门,在关闭了不到十秒钟后,再次被人从里面慢吞吞地拉开了。

奥斯卡无奈又有些纵容地转过身,刚想用长官一样的语气再次督促某人,结果在看清门后兰多的表情时,所有到了嘴边的教训瞬间被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兰多松松垮垮地倚在门框上,刚刚那副得逞的坏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微微耷拉着眼睛,浓密的睫毛湿润地垂着,嘴角极其委屈地往下撇,看起来像是一只在暴雨里被主人遗弃的卷毛小狗。

不得不说,拉塞尔先生完全正确,兰多如果去好莱坞发展,绝对有实力拿下一座奥斯卡。

“Oscar……”

兰多扁了扁嘴,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醉酒的黏糊,“你刚才用力推门,我的手……好像被你夹到了。好痛……”

说着,他有些颤抖地抬起自己的右手,食指凑到嘴边,极其可怜地吹了吹气,然后用一种近乎控诉的眼神,雾蒙蒙地直勾勾盯着奥斯卡。

奥斯卡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兰多这句话里的漏洞——毕竟以他刚才推门的力道,他非常确定自己根本不可能碰到兰多。

但他只要对上兰多那双眼睛,奥斯卡那引以为傲的严谨逻辑和思考能力就会在一秒钟内全线崩溃,然后变成一个笨笨的考拉。

“怎么会夹到?我看看。”

奥斯卡低叹了一声,他有些无奈却又温柔地握住了兰多那只在空气中乱晃的手,将它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而且我喝了那么多酒……啊,头好晕……呃,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晕倒了?”

话音落下,兰多仿佛不堪重负一般,半个身子软绵绵地朝着奥斯卡的方向倾倒下来

奥斯卡慌了神,连忙抱紧他,因为浴室空间狭窄,兰多借着被奥斯卡拥抱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将奥斯卡一点点向后逼去,直到他的脊背靠上了瓷砖墙壁。

“是很晕吗?我帮你按一下太阳穴好吗?”

笨笨的考拉毫无察觉,他轻声呢喃着,指尖一下又一下地在兰多的额上按揉。

“别担心,很快就好了。如果还是很晕的话,我去拿药给你……”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彻底淹没在了兰多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神中。

兰多哪还有半点难受的模样?

他那双漂亮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却又伪装得极其无辜。

他顺势蹭了蹭奥斯卡的颈窝,像是在讨好。两人额头相抵,距离近到彼此呼吸间那股混杂着沐浴露香气和浓厚酒意的味道都清晰可闻。

兰多故意用鼻尖蹭奥斯卡,嘴唇若有若无地摩擦着对方微微张开的唇瓣,那种因为酒精而变得炽热的吐息全喷洒在奥斯卡红透的脸上。

“唔,没事了。”

兰多压低了声音,他在奥斯卡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又停下来,像是故意吊着对方的胃口。

“你让我亲亲就好了……宝贝。”

随着带着湿气的吻再一次落下来,当奥斯卡看清兰多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狡黠时,某种被戏弄的羞耻感终于翻涌而上。

“兰多……”

奥斯卡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他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掉进了这个南肯辛顿少爷精心布置的甜美陷阱里。

所谓的头晕难受,不过是这个男人为了把自己引诱进浴室、并在这方狭窄天地里予取予求而编织的精巧谎言。

不过兰多太懂如何把控这个男孩的情绪阈值了,他每一步进退都精准地踩在奥斯卡感官最敏锐的地方。

他抬起赤裸的双臂攀上奥斯卡的脖颈,指尖在对方颈后的发根处若有若无地勾蹭,让人头皮发麻。

他将奥斯卡更用力地压向瓷砖墙壁,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他极尽缱绻地摩挲着奥斯卡的双唇,那种温热的触感像是带有魔力的钩子,却又在奥斯卡本能地想要偏头加深这个吻时,狡黠地侧过头,将那个吻错开,转而将滚烫的吐息喷洒在奥斯卡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上。

“被骗了很不开心吗,宝贝?”

他的声音沙哑且充满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奥斯卡的神经末梢。

兰多真的是坏透了。他并没有打算让这场游戏就这样收场,他的腿强势又自然地挤进了奥斯卡的双腿之间,有规律地、缓慢地在内侧摩擦。

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带动着两人下腹部那种极其危险的贴合感,那种属于青春期勃发的生命力在密闭空间内疯狂滋长。

奥斯卡此时大脑已彻底陷入了宕机状态,意识被那种无法言说的感官刺激焚烧殆尽。

修长的手臂有些慌乱地圈住了兰多的腰,他从未如此深刻地体验过这种近乎窒息的羞涩,整张脸埋在兰多的颈窝处,连呼吸都变得支离破碎。

“兰多……”

奥斯卡闷声嘟囔着,那声音里既有被欺负后的委屈,又藏着一种无可救药的沉溺。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那种血气方刚的躁动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即将爆发的边缘,而兰多正是那个掌控着导火索的坏家伙。

浴室里升腾的水汽已然变得浓稠而沉重。兰多并不急于索要一个深刻的吻,他反而享受这种折磨——他偏着头,用挺翘的鼻尖沿着奥斯卡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一路缓慢地向下蹭去。

那柔软的唇瓣若即若离地扫过奥斯卡敏感的喉结,赤裸的胸膛毫无遮挡地紧贴着奥斯卡同样炽热的胸口,两人的心跳声在此刻仿佛达成了某种共鸣,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他微微让自己更深地碾压过对方,直到那份直白毫无保留地顶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

兰多的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的光芒。他发出一声赞许的闷哼。

奥斯卡的脸颊已经红透了,那抹红晕不仅爬上了他的耳根,甚至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至锁骨,在冷白色的瓷砖映衬下显得很色情。

他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理智防线在兰多霸道的贴合中土崩瓦解。他只能卑微又渴望地紧紧圈住兰多光裸的腰,手臂嵌在兰多腰侧的软肉里,试图在那阵阵晕眩感中抓到唯一的支点。

那种青涩却澎湃的、属于十八岁男生的勃发,对于兰多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兰多的指尖顺着奥斯卡的脊椎线缓慢地游走,他的腿更是放肆地在奥斯卡的大腿根部轻轻顶撞,每一寸动作都在试探着这个男孩忍耐力的极限。

浴室里水雾弥漫,湿透的布料紧紧地吸附在皮肤上,冰凉的触感与体内蒸腾的热度形成了令人发指的对比。

兰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低下头,唇瓣在奥斯卡那湿透的、半透明的领口处流连。

“衣服黏在身上真是难受,你说呢,宝贝?”

兰多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沉闷,“需要我帮你吗?”

奥斯卡此时大脑已彻底处于放空状态,所有的逻辑构建在这一刻全盘崩塌。

他感到自己的每一寸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视野被水汽模糊,耳边只能听到兰多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心脏在胸腔内擂鼓般跳动。

他根本无法思考,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概念——兰多要脱他的衣服。

他只能任人宰割,眼睁睁看着兰多那双带着坏心思的手掌,顺着他湿透的衣襟,一颗接着一颗地挑开那些纽扣。

兰多把他的衬衫扯开,满意地喟叹,毫不避讳地欣赏着眼前因为羞涩而泛起粉色的身体。

每一块肌肉都因为此时的极度窘迫而微微收紧,在那抹羞愤的粉红映衬下,显得脆弱得不堪一击。

兰多的手掌向下移动,碰到了裤裆的拉链,奥斯卡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一颤。随着拉链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那道蓄势待发的生理反应因为压迫感的消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弹跳了一下,在内裤的束缚下极其明显地顶起了一个弧度。

兰多没有任何犹豫,指尖勾住内裤边沿,用力一扯,那最后一道防线便彻底坠落在两人的脚边。

空气带着凉意瞬间包裹住那抹滚烫的私密,兰多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上面。

他笑起来,“噢……奥斯卡,你是粉色的。简直……可爱得让人想把你吞下去。”

奥斯卡羞得简直想立刻昏死过去,他只能死死地搂住兰多的脖子,将那滚烫的脸埋进对方的肩窝。

兰多的指腹带着一丝薄茧,在那层娇嫩的皮肤上反复摩挲、揉弄,那种突如其来的触感让奥斯卡发出一声濒临破音的呜咽。

奥斯卡越是感到害羞,他那处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剧烈跳动着。感应到爱抚,它在兰多的掌心之中再度膨胀,从浅浅的肉粉色迅速转化为一种色情的深粉色,每一次脉动都带着一种几乎要冲破阻碍的力度。

兰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眸里翻涌着浓稠的、足以将人溺毙的愉悦与占有欲。他甚至故意放慢了动作,在浴室的水气中显得格外具有压迫力。

他单手从背后紧紧圈住奥斯卡,而奥斯卡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他将那张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脸死死埋在兰多的肩窝里,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皮肤上。

“宝贝,别憋着,这样会很难受的。”

兰多在他耳畔低语,滚烫的吻顺着他的侧颈一路向下,“我帮你,好不好?”

没等奥斯卡给出任何回应,兰多便已经娴熟地腾出手,探向置物台,压了一泵沐浴露,涂抹在了奥斯卡早已滚烫难耐的柱身与顶端。

他并不急于加快速度,而是掌心紧贴,伴随着泡沫的润滑,从底部缓缓向上包裹,指腹有意无意地在那敏感至极的尖端轻轻揉捻、拨弄。泡沫的绵密感在摩擦中逐渐被体温融化,变成了某种更黏稠的触感。

“等、兰多……”

随着兰多掌心节奏的推进,那种堆积在小腹的酸胀感瞬间转化成了一道道激烈的电流,迅速窜向四肢百骸。每一次被兰多紧紧握住并套弄时,都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几乎要将他的视网膜都冲刷成一片空白。

兰多感受着手掌中那处跳动的频率,那种鲜活的、炽热的生命力完全被他掌控在手中,让他感到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他看着奥斯卡在自己的动作下一点点破碎、沉沦,那原本清冷自持的灵魂仿佛被彻底撕开了裂口,露出内里最纯真也最淫靡的渴望。

他加大了一点力度,指腹精准地在那处最敏感的凸起上反复刮蹭。

滑腻的液体被掌心挤压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在这方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既色情又直白,听得人头皮发麻。

兰多不愧是浸淫多年的老手,掌握着最为完美的力度、节奏与频率。

他没有急于求成,将那堆乳白色的泡沫利用得淋漓尽致,他在奥斯卡的下身反复拉扯,从根部到头部,快速向上套弄。

为了更好地取悦奥斯卡,兰多换了技巧。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包裹,而是在那处因为过度充血而变得深红的头部上方精准地打着转。

每一寸按压都精准地避开了痛感,拇指不断碾过那处脆弱的敏感带,每一次旋转都带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感,让奥斯卡弓起身子。

兰多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将力度集中在指尖,然后使坏地轻轻刮弄顶端那个渗着体液的可爱的小眼。奥斯卡仿佛突然遭受了某种严苛的酷刑,他浑身痉挛,那处敏感的部位在泡沫中猛地弹跳了一下,紧接着,兰多的拇指有点粗暴地直接按压在了顶端那个脆弱的小圆之上。

“唔……”

奥斯卡脸埋在兰多肩膀,快感几乎将他的灵魂都从天灵盖里抽离出去。

兰多感受到指尖下那块皮肤在随着他的动作极度敏感地收缩。他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原本清亮的眼神此时涣散成一片模糊的水色,让兰多心底那股潜伏的破坏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兰多在快感堆砌的巅峰处骤然抽离,手掌撤开,那种骤然落空的刺激让奥斯卡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委屈的闷哼。

兰多满意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切,那处深粉色的嫩肉微微颤动,挂着未褪的泡沫与浊白液体,在浴室温暖的灯光下显得卑微又惹人怜爱。

他利落的脱掉自己的裤子,踢到一边,然后再次压下一泵沐浴露,那带有淡淡香气的透明液体在指尖化开,混合着两人之间不断升腾的体温。

兰多一步跨入那方逼仄的缝隙,两人赤裸的躯体严丝合缝地相撞,他迎面死死贴住奥斯卡,那处已经硬得发烫、甚至青筋隐现的器官,在两人的小腹之间毫无章法地挤压、蹭动。这种皮肤与皮肤之间最原始的摩擦,带来了一种远超手掌抚慰的、带有侵略性的炽热感,瞬间将两人彻底焚烧。

兰多抬起双臂,那肌肉紧实的线条因为用力的动作而绷紧,他毫不客气地扣住奥斯卡的脖颈吻了上去。

“唔……兰多……”

奥斯卡的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声音,抬手扣紧了兰多的腰窝,指腹陷入那层肌肉里,他倾身将自己的重量压在兰多身上,试图找回那一点点丢失的主导权。

他低下头,两人的呼吸融合,舌尖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发出淫靡的水声。下半身的纠缠愈发凶狠,在每一次挤压中痛苦又贪婪地摩擦着对方。

奥斯卡的动作显得青涩而笨拙,他急躁地想要通过更紧密的贴合来索取更多,每一次下腹的碰撞都带着一种不顾后果的冲撞感。

兰多笑着吻他,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侵略性,他不仅没有阻挡,反而更加放纵地张开双腿,向前送胯,任由奥斯卡在自己的领域里胡乱蹭着。

腰身配合着对方的节奏微微律动,他发出低沉的闷哼,掌心覆上了两人重叠在一起的躯体,将那两根因为极度充血而微微泛着紫红光泽的阴茎拢在一起。

泡沫早已被磨成了细腻的乳白色,带来了极致的润滑,让每一次摩擦都变得异常绵密。

兰多调整着节奏,利用掌心的凹陷和手指的缠绕,让两根灼热的阴茎在泡沫的包裹下毫无间隙地摩擦、交缠。那种皮肤与皮肤撞击的闷响,混杂着两人断断续续的闷哼,在水汽蒸腾的浴室里被反复拉扯。

兰多偏爱这种折磨般的享受,他刻意让两人的顶端在那反复的揉捻中交换着彼此的体液与热度。

他微微抬眸,专注地观察着奥斯卡的神情,接着猛地将虎口紧紧扣住那处早已敏感至极的顶端,借着那一股滑腻的阻力,用虎口碾过红肿的冠状沟。那种强硬的重压,让奥斯卡的身子如同被雷电击中般猛地抽动,紧接着,兰多的手掌没有停顿,而是整根径直向下、狠狠撸动至根部,瞬间将所有积压的快感强行推向了顶端。奥斯卡那深粉色的阴茎因为这过于剧烈的刺激,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兰多的掌心间痉挛起来,每一次脉动都带着一种求饶般的紧绷感。

“舒服吗,宝贝?”

兰多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不堪,他贴着奥斯卡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他感受着掌心下那根脉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那种紧绷的、滚烫的触感证明着对方已经抵达了边缘。

兰多猛地加快了手下的动作,力道沉重而密不透风。他刻意在那敏感的根部用力攥紧,不给奥斯卡丝毫逃避的机会,那种疯狂的碾磨让他手中的触感变得愈发炽热。

“就是这样……真可爱,”兰多低喘着,眼角因为欲望而泛起诱人的薄红,他命令般地在奥斯卡的耳边低语,带着让人丧失理智的蛊惑,“不要忍着,宝贝,看着我……来吧,全部射给我。”

奥斯卡的身体终于彻底失去了掌控,他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在那只大手的催促下,终于在兰多的掌心中彻底溃败,将积蓄已久的精液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

兰多满足地眯起眼,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极其温柔地抱住奥斯卡,宽大的手掌轻柔而充满占有欲地安抚着对方湿透的后颈,指尖在那块敏感的软肉上缓慢摩挲。

奥斯卡在短暂的失神后,眼神终于重新聚焦。他甚至没来得及清理身上的污浊,便吻上了兰多的嘴唇。与此同时,他那只因为方才的高潮而微微颤抖的手,猛地握住了兰多腿间早已胀痛不堪的灼热。

“兰多……我帮你……”

他并没有兰多那样精妙的技巧,动作甚至带着一丝报复性的粗鲁,但他那种原始、狂野的力度却让兰多瞬间变了调。

“噢……该死的……”

兰多闷哼一声,他顺从地攀上奥斯卡的脖颈,配合地挺起胯部,动作大胆而放荡,主动将自己早已挺立得发烫的器官送入奥斯卡的掌心深处,甚至在那宽厚掌心的包裹下,故意用力碾动,一次次主动顶撞着奥斯卡的虎口,那种主动索求的姿态让两人之间的摩擦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水流打在两人赤裸的后背上,交织出更响亮的水渍声。

“兰多,这样可以吗?”

奥斯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浸透了这满屋子黏稠的酒气与水汽。他那张一贯清冷缺乏波澜的脸,此时此刻已经从面颊一路红到了耳根,甚至连挺拔的锁骨和肩膀都泛着一层因为极度羞赧和血气方刚而逼出来的诱人粉红。

可即使害羞,他那双紧盯着兰多的褐色眼睛里,却摇曳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极其强烈的进攻性。

少年骨子里的本能和那点隐秘的胜负欲被彻底点燃了。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一场原始的回馈里,十八岁青春期的血液在四肢百骸里疯狂逆流。

为了彻底摧毁诺里斯先生那副游刃有余的伪装,奥斯卡选择抛弃了所有的温柔。他要将刚才从兰多那里感受到的、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灭顶快感,一分不少地全部还给这个坏蛋。

奥斯卡没有给兰多任何逃避的机会。他单手死死扣住兰多那截修长的窄腰,将对方毫无缝隙地死死按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另一只握着兰多阴茎的手骤然加快了速度,放弃了所有花哨的章法,只剩下属于青春期男生最擅长的、大开大合的疯狂套弄。

“唔……啊……奥斯卡……”

兰多彻底丢掉了之前身为调教者的余裕。那种毫无迂回、风暴般密不透风的纯粹肉体摩擦,像是一把大火,瞬间将他体内的酒精和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然而,奥斯卡非但没有放慢速度,将拇指强势地按压在了兰多那处早已充血膨胀至极致的顶端,蛮横而粗鲁地用力拨弄着整个饱涨而敏感的头部。

奥斯卡学着兰多先前的恶劣姿态,欺身压了上去,将自己红透的脸颊贴在兰多的耳廓边,滚烫的吐息如数灌了进去,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大仇得报的沙哑和纯情的挑逗:

“这样舒服吗……兰多?告诉我,嗯?”

这种没有经过任何奇技淫巧、粗鲁直接到极致的物理刺激,对于兰多而言简直是一场感官风暴。

可兰多·诺里斯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也绝对不是个会乖乖认输的家伙。

“哈、好舒服……该死的,你手太重了,是在报复我吗?真是不经逗的小男孩啊……”

他被弄得爽到头皮发麻,骨子里那股浸淫多年的恶劣与浪荡在酒精的催化下反而彻底爆裂开来。他有些自暴自弃地仰起头,将自己脆弱、泛红的脖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少年的视线里,一边随着奥斯卡剧烈的套弄挺胯迎合,一边咬着牙,用那种浪荡、露骨到了极致的沙哑嗓音,在激烈的喘息声中毫无下限地逗弄着眼前纯情的小考拉:

“我的宝贝,你怎么这么会弄……告诉我,自己住的时候是不是经常一个人偷偷打?……脑子里是不是都在想着我,嗯?”

这些色情字眼顺着兰多滚烫的吐息砸进奥斯卡的耳朵里,他被说中了,几乎连手上的动作都因为羞耻而僵硬了一瞬。

“嗯……我要射了,宝宝,再快一点好吗……”

听到兰多直白的请求,奥斯卡手上的力道变得更加狠戾。他极其粗鲁地一把掐紧了兰多滚烫的根部一路向上,大拇指几乎是毫无章法地在那个已经胀大的顶部用力一捻——

“噢!奥斯卡——!”

伴随着兰多整个人痉挛了一下,腰肢软塌塌地往前一送,在少年的掌心里喷薄了出来。

兰多有些虚脱地把下巴搁在奥斯卡的肩膀上,急促的喘息声在奥斯卡耳边渐渐平复,带着高热的余温。

虽然身体还因为残留的余韵而有些细微的战栗,但大少爷那恶劣的本性在这一刻又迅速占了上风。

兰多微微偏过头,在氤氲的水汽里盯着奥斯卡那张依旧红透了的脸。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凑过去在奥斯卡的唇角、脸颊、最后是鼻尖上,用力亲了好几下。

“好宝宝……好乖。”

兰多拍了拍奥斯卡湿漉漉的后颈,嗓音沙哑得一糊涂,带着得意和浓浓的溺爱。

“奖励你。”

奥斯卡本来已经冷静了下来,后知后觉的害羞让他甚至不敢去看自己满是污浊的手掌。结果被兰多这么明目张翼地一夸、一亲,还用那种哄小孩子的语气叫他“好宝宝”,耳尖瞬间又烧了起来。

不过总算,两人终于可以正经洗个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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